2009年5月4日星期一

梦境

梦境(连载)
——默默等待

古人云:魂安则无梦。
而我从幼儿开始至今就没断过梦,可谓梦伴我生,概因幼时体弱多病之故,魂魄不宁。
从记事起就一串串离奇古怪的梦伴我成长。更奇怪的是,梦中之事常常与现实生活相重合,梦就是现实,现实就是梦,以至难以分清那些是梦那些是现实。因此,常常疑惑自己是生活在梦境之中。
时常庆幸自己多梦,这样会感觉不分昼夜的活着,似乎活着的时间比一般人要多一倍。这样还可以在梦中逃避现实生活中的不快和烦恼,同时亦可以在现实生活中淡忘那些恐怖的噩梦。从此,现实中的一切突入起来的变故已经不会令我束手无策,因为梦中经历过,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。
因为有梦生活就更加精彩,因为有梦人生才会更加灿烂。所以自己庆幸有梦,愿我的梦永远继续下去!


一只可怜的小绵羊

我夜里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已变成一只可怜的小绵羊........
我来到一片辽阔的大草原上,蓝天白云,风和日丽,嫩绿的草儿在微风吹拂下,宛如湖水的涟漪轻轻波动。望远处,有一群绵羊在聚在一起戏耍。我仔细一看,这群羊似乎有都是我孩时的玩伴,我顿时高兴的向久违的玩伴跑去,这时发现自己已变成一只白色的小绵羊。当我来到羊群激动高呼着每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名字时,他们却用冷漠的目光看了我一眼,然后像躲瘟神一样地离开了,奔向远方。天顿时变得昏暗,黑云漫天,狂风四起,青草变得枯黄,只剩下我--一只可怜的小绵羊。此时的我,像是迷路的孩子,感到害怕、孤独、寂寞,流出委屈的泪水。
正当我孤独无助时,有一只黑色的小羊向我走来,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终于得到前来安慰的人,用感激的目光去看这只小黑羊。原来他是我小时后邻居家的没人理的坏小孩,也是我平时最讨厌的孩子。居然是他来亲近我!唉!但是,我还是感到莫大安慰。
梦醒后,我仍然感到孤独的可怕。但是,如果当你孤独无助时,能有一个最最微不足道的或你曾不屑一顾的人的同情,你也会对他无限感激。

梦中学会了游泳
大概在我六、七岁的时候,在离我家西边的百十米处,有一条小溪,清澈见底,哗哗奔流,它一路唱着清脆的歌曲向南流入大河。人们叫它小溪河,这是一条季节河,到了深秋,河水就干枯了。河水干枯时,我们叫它“撤水”。“撤水”那两天,有很多大人小孩男男女女都到河边抓没有随流撤走的鱼,非常热闹。在第二年的五月中旬随着山雪的融化,小溪河的水流就随之而来。按我们的话说,是“开河了”。我曾见过“开河”时的水头,并随着水头漫漫的奔跑,迎接春天的到来。小溪河是我孩提是玩耍最多的地方,夏天,我经常跟随哥哥们去捞鱼、钓鱼或洗澡,也经常与小伙伴们去捡五颜六色的鹅卵石玩,尤其羡慕的是比我大的小朋友,一个个光着身子像泥鳅一样游玩在清澈的溪水中。游累了,他们就上岸躺在温暖的鹅卵石上晒太阳,讲故事。我只能在小溪边学着他们的样子戏耍。
在冬季的一天夜里,我梦见自己来到小溪河的稳水湾子,脱光衣服进入水中,竟然漂在水面游起来,像青蛙一样,一会儿漂浮在水面,一会儿钻入水底,和一群群的小鱼比赛,那感觉真是爽极了。正在我得意之时,突然出现一个庞大的鱼,向我扑来,张开大嘴想要将我吞入腹中,一下把我的美梦惊醒了,醒后我满身大汗淋漓,像从水中刚刚出来似的。
天亮后,我仍然没忘记梦中游泳的情景。从那时起,我开始天天盼望着夏天的到来,希望在夏季里也学会游泳,这样就可以和小朋友一起,在溪水中自由自在的游玩戏耍。第二年的夏天终于到了,我和小朋友来到小溪河,我迫不及待的跳入水中,奇怪的是,我竟然像在梦中一样游动自如,我当时兴奋的喊叫着:“我会游泳了!我会游泳了!”。


妖魔鬼怪之梦
我小的时候怕鬼。原因是和小朋友再一起玩的时后,他们经常讲一些关于鬼的故事,尤其是什么谁家的人死了,半夜魂回来找吃的,闹的厨房乒乒乓乓乱响;什么谁家的死人“诈尸”;什么西山的坟地出现鬼火之类的传说,吓的我头皮发粟,后背冒冷汗。这时要是有人大喊一声,就会把我吓昏死过去。
那时,我一到天黑就不敢自己出门,睡觉时,总是蒙着头钻到被窝里缩成一团,常常捂出一身汗。每每入睡就会做一连串的噩梦。梦见我一个人在漆黑漆黑的夜晚,来到荒山野岭,阴森森的到处是坟头和墓碑,时而附近的坟头上还闪烁着微弱的蓝色的鬼火,一会儿又出现几个夭折的小死孩,一个个青紫色,赤条条的在我眼前飞来飞去,我被吓的魂飞魄散,但却无处可藏。就在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,看到远处有稀稀拉拉黑影,像是一队人在向西方的山洞里行走,我像得了救星一般追了上去,靠近才看清,原来是几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,每个人肩上扛着都一块石碑,陆续进入黑黑糊糊的山洞里,我看不清他们的脸,但是发现他们走路的姿势非常僵硬。我跟随着一个人后面进了山洞,似乎没有人注意我的存在,我走了一段路程之后,发现渐渐有了亮光,里面也渐渐宽阔起来,前方出现了一座又高又大的庙宇,我刚要进入庙门,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吼道:“抓住他,扔到井里!”,突然一个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魔鬼,用它黑长魔爪抓着我就扔进无底的深井之中,此时的我已经没了呼吸,身体轻飘飘地一点一点的向下坠落,当双脚刚一着地,我呼的一下惊醒,发现自己怔怔的坐在炕上。我的妈妈被我吵醒,她慌忙打开灯,摸着我的头说,“不怕啊,孩子!看你出的一头汗,又做噩梦了。”我这时才有了意识,一头钻进妈妈的被窝里,妈妈轻轻的拍着我,我又进入了我的睡梦中。

乘龙而行
童年一梦骑龙游,
两耳生风行水中。
他年西湖去太湖,
一串船舶似青龙。
我的童年做过无数的希奇古怪的梦,一些简短的梦暂且不提,只说那年梦见洪灾,水流喘急,洪流滚滚,一片汪洋,不见一块陆地。我爬在几乎被洪水淹没的木板桥上,黑黑的洪水从我身下咆哮喷流,无情的要将我吞掉,我害怕,我恐惧,我已无路可逃,此时的我处于极度慌恐不安之中。正当我绝望无助的时候,前方洪水中“轰”的一声,翻起冲天巨浪,巨浪中出现一个黑色巨大物体,随洪流向我这边弯曲游动。此时巨浪平息,我定睛一看,原来从水中钻出一条黑色巨龙,他身粗数尺,长数仗,他急速漂行水面来到我跟前,我因急于逃生而忘掉恐惧,站起身来,一跃跳上龙背,随黑色巨龙飞行洪水之中,顿时耳边生风,呼啸飞行。当我回过神来,才看清那条巨龙长着一对三叉龙角,全身鳞片,四爪划水,昂首急速向南方游走。不知黑龙在水面漂行多久,后来他在浅水处停住,我机灵的从龙背跳到沙滩上,那黑龙便腾空而起,在我的上方飞绕三圈,而后消失在黑色的天空。
巧合的是,我在现实中经历了与梦中相近的情景。在我20岁那年暑假,我到杭州西湖游玩,曾坐湖心停品龙井,到南平晚钟听钟声,去三潭映月观赏莲花,划小船到段桥残雪游泳(是偷着游的)……然后,又想到无锡太湖游玩。经别人指点,我决定乘船前往。等我夜晚来到码头登船时,才知道我所乘的船不是一艘大轮船,而是由十几条小船连接成一列船队,这些船都是木制的,船顶棚由黑色帆布围成,恰似一条黑色的长龙,我伫立在船夹板,望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湖水,耳边哄响着马达声,快速向太湖的鼋头渚快速航行……此时,隐约使我想起童年梦见乘龙漂行洪水之中的情景。

天外仙境
天上有另外一个世界吗?天上有灵宵宝殿吗?天上有仙境般的美丽风景吗?这是我童年时代狐疑的问题。这些问题,原于我常常到邻居家听白胡子老爷爷讲古老的故事。我经常痴迷于老爷爷的故事之中,每每听完老爷爷讲的故事后,我再囫囵半片的讲给别的小朋友。同时,我的脑海里也经常出现天上的景象,好奇心促使我产生寻找上天的路经,天真的我认为从高山上可以找到通往天上的路。于是,我独自爬上风光秀丽的石砬子山,去寻找天路。在山顶俯瞰脚下的云雾飘行,随着云雾的聚散变换,透过缝隙可见下界的蜿蜒河流、铁索吊桥、草甸子上吃草牛群、炊烟袅袅的尖顶木屋……在时隐时现着,仿佛我已经来到了天上,但这里没有白胡子老爷爷讲的玉皇大帝的金砖玉瓦的宫殿,也没有彩带飘飞的仙女,更没有只有悦耳的天籁之音,只有青松白桦和石头缝里张出的几珠火红的山丹花。
我很累,躺在一块平平的岩石上沐浴着阳光,懒懒的进入梦乡……我站在山顶一跃而起,飘飘悠悠地飞向天空,穿过云层望见远方云霞放彩,紫雾缭绕,未见流水却闻潺潺之音,彩虹为桥通往金光万道的天堂。我落下来,登上七彩虹桥向前行走,迎面飘来淡淡的清香,沁人肺腑,当我行至虹桥尽头,看见有一条黄金大道通往琉璃碧绿镶嵌宝玉高大城门。这时,我发现路上有三个云衣竹带鞋江帽海的少年,正拉着一辆装满晶莹碧透的玉瓶向城门方向而去,车上的玉瓶与我同高,并有红稠封盖,我追上前询问三童子,才得知是运往灵宵宝殿的御酒。我就抱下一瓶,他们并不阻拦,随手打开封盖就喝了几口。哇噻!真乃琼浆玉液,清香四溢,口若含香,顿时精神抖擞。我又将瓶口封好,告别三仙童,飘飘悠悠来到一间房屋,紫红罗帐里,有两位身着彩衣的美丽仙姑,围坐在一张大床上,守护一个熟睡的男婴,那男婴身盖红毯,睡的样子安详可爱。两位仙姑也是安详的望着我,并不做声,似乎怕惊醒婴儿,我悄悄的离开,从一个彩色斑斓的世界回到昏暗的人间,遇到一个玩伴,我兴奋的告诉他我会飞了,玩伴不信,我就飞给他看,我往上一跳只跳了2、3米就落下来,有一跳连1米也没跳上,玩伴撇嘴笑我撒谎,我感到又耻辱又憋屈,着急地和他解释我说的是真的,可是一下被急醒了,原来是一个梦。
我长大后,品尝了很多种酒,在也没有品尝出梦中美酒的味道。另外,在我17岁那年,我却遭遇了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丢人事。因我从小就喜欢练武功,没有师傅,都是自己瞎练,后来自己练会了空翻,就去找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想显摆一下,就在他家屋内当场表演,结果一头摔在地上,引来他的一阵耻笑,我当时真是无地自容,和梦中一样又耻辱又憋屈,也没什么可解释的,因为事实摆在眼前,真是丢人现眼。梦中耻辱人不知,勿在现实把丑献。从此后,我再也不敢向人显示自己的能耐了。



地下世界
梦见进入地下世界的美景,是我刚记事的时候,我努力去想那一年我是多大,但已是不可能的事了,大概可能差不多是2、3岁吧。当时我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,家境贫寒,出世时母亲营养不良导致母奶极少,饥饿的我整天号哭,母亲无奈用米汤加糖精给我充饥,稍大些,母亲就嚼饭嘴对嘴喂我,造成我的营养极度不足,长的大脑袋,小细脖,大肚子鼓鼓的只有一层皮,就像非洲贫困地区营养不良的小孩一样。我家当时有个地窖,是秋天储藏土豆、蔬菜,以备冬天食用,里面很深,黑糊糊的,大人跳进去拿土豆、蔬菜,我就爬在窖边好奇望下看,总想知道里面是怎样的一个世界。
后来,我做了一个梦:我像大人那样跳进地窖,起初里面黑糊糊一片,我摸索着往里走,突然发现有个发亮入口,我爬了进去,突然一个如画世界呈现在眼前,湛蓝的天空,嫩绿的树木,河水清澈,溪流潺潺,轻雾缭绕,鸟语花香,宛若仙境。我飘然行走在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,来到一个农家小院,院子是用松树的树干架的围栏,房子是用很粗原木盖成。有一只可爱的大白鹅,高举着头“哦哦”的叫着,好像在欢迎我的到来。我走进小院,主人是一位漂亮的阿姨,她慈眉善目,和蔼可亲。她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,微笑着牵了我的手把我领到温暖的小屋,一张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炖鸡肉和白白的馒头,阿姨抱上桌,让我吃饭,我就不客气地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,这是我从来没吃过的美味加肴。吃的正香时,我被妈妈叫醒了,但还感觉嘴里香喷喷的。回想起来,那是我出生以来吃的最好最香的一顿饭。
从此,我就一直向往着地下世界的生活,痴迷的我几乎天天趴在地窖边发呆。有一次我偷偷把窖门撬开一个缝,毫不犹豫滚了进去,嘭的一声,我掉进黑糊糊的地窖里,把两颗长出不久的下牙磕掉,流的满嘴是血,但我也顾不上疼痛,爬着摸着,但是怎么也没找到那个入口,不知找了多久,后来就害怕的大哭起来。妈妈听到哭声,打开地窖门,从窖里把我抱出来,一边为我洗去脸上的血,一边责怪我淘气。但她怎么也不明白,地窖是关着的,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掉进去的。
十来岁时,此梦竟成为现实。那是因我家来客人了,房子小住不开,我被派到邻居家借宿,邻居家的阿姨是一个小矮人,虽然没有梦里的阿姨漂亮,但非常慈祥,为招待我这个小客人,把她家养的小鸡杀了一只,炖的蘑菇,又蒸了白白的馒头,香喷喷的与梦里吃的味道一模一样,我仿佛就是在当年的梦中。所以,我至今忘不了那个梦,也忘不了小矮人阿姨。


梦能预示搬家

从小到大已经搬家N次了,搬迁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,但奇怪的是每次搬迁之前都能梦见流星,搬家和流星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?这一直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,直到去年在书店看了一本关于解梦的书才明白了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我出生在一个仅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农场,那里四处是荒野,晚间会经常传来狼的嗷嗷嚎叫。八岁那年冬月的一个夜晚,做了一个关于星星的梦。本来仰卧在床上的我,突然在漆黑的野外,当时又急又害怕,睁大了眼睛却看到眼前是蓝蓝的天空,满天的星星在眨着亮晶晶的眼睛,顿时兴奋起来,忘记了最害怕的狼群,我静静地望着那些可爱的星星,不一会儿有几个星星开始动了起来,而且行走的星星越来越多,越来越快,像闪电一样的快,滑过之处留下一条条闪亮的白线,它们没有落下来,不断地穿行在空中,非常好看。我正高兴着观望着,那些流星光线突然变得铮亮,刺得睁不开眼睛,一紧张我就醒来了,原来早上的太阳光照射进屋子里。以后连续做了两次这样的的梦,不久我们举家坐着马车搬迁到镇上,我就是这一年在小镇的学校上学了。
我初中那一年,又做了流星梦,这次是在镇上的一个木桥上,看到像皮球大小的星星满天飞行,突然有一颗流星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越来越快,最后“嘭”的一声落在我不远的地上,险些砸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,这一惊,把我吓醒了。几个月后我就搬到离家不到30公里的市里。
几年后,却再次梦见更加奇观的流星梦,那是一个明亮的夜晚,天边悬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,漫天的星星形状各异,有长条的,有方形的,五角的,有椭圆形的,它们就像风筝一样在天空中飘行,围绕在我的周围,久久不肯消失,似乎在为我表演着节目,令我惬意万分。这梦非常清晰,使我记忆很深,醒后,我把梦讲述朋友听,他说着梦很奇怪,意味着什么?我开玩笑的说,很可能又要搬家了,朋友疑惑不解,说:怎么可能。后来就渐渐淡忘了这个梦。
春节完后,由于突然父亲的工作调动,再次举家大搬迁来到一个新的城市。这又应了我那个奇怪的流星梦。
我去年到书店闲逛,看到了一本解梦的书,我翻找到对梦见流星一页解释:“梦见流星不落要搬迁。”
原来应了搬迁上了,看来梦不是乱做的,是有一定的预示。


陌生的城市

人总是要经历陌生的环境,从陌生到熟悉需要一个过程。当你独自一人去另一个地方学习或旅游或办事,看不到一个熟悉的人,你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感,感到这个环境是那么的陌生,那些陌生的人,陌生的建筑,陌生的街道,就连花草树木都是陌生的。如果你去过某个地方一次,再去就不会感到陌生了,而且还会有一种亲切地感觉,这就是人们常说的“一回生二回熟”。但是在梦里就不是这样了。我多次做梦去同一个城市,每次梦到都感觉很陌生,因为这个城市总是黑暗的,一切人事物都模糊不清。在梦里常常自问这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到这里来?来这里干什么?醒后也不停的琢磨这个问题,一直没有找到答案。
或许这是我幼时曾到过的地方也未可知,因为幼小的记忆既深刻又模糊,深刻的是对陌生环境好奇而增加了记忆,模糊的是对那个地方具体事物不了解而感到陌生。
请跟我到梦里的那个城市吧,或许你会给我找到为什么总是梦到那个城市的答案。
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,独自行走在去往车站那条熟悉的土路上,那是一条镇子上的南北主道,缓缓的坡度一直通向火车站,车站是砖瓦结构一栋漆着黄色墙皮的平房,候车室里不大,能够容纳40余人,有几条脏兮兮的长条木椅,地面上到处都是纸削、烟头、果皮、瓜子皮,臭气熏天,我挤出人群来到站台上,看到一列像出大的黑色蟒蛇的火车从东慢慢的爬行过来,又慢慢地停在我的身边,那是一列货车,尾车可以载人,但人们都称它为首车。我恍恍惚惚登上去,里面有很多的陌生人(其实都是些黑色的身形而已)。看到货车开向远方,路过一座好几百米高的大桥,桥下像万丈深渊,令人不寒而栗,吓得我已经手心出汗,面目惊恐,后来干脆闭上双眼不干再看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货车来到一个很大车站,四周是被铁栅栏围住的,站台是水泥地面,很空旷,没有看到任何房屋,根本找不到候车室,想出站台还真不容易,转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口,急得我团团乱转,后来终于一个缺口,是向下的阶梯,下面黑乎乎的,顺着阶梯下去,看到很宽的街道,隐约感觉到四周有光亮,似乎是远处的住户窗子透出的幽暗灯光。突然感觉这是一条很熟悉的道路,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到达想去的地方,因为已经多次梦到这个黑暗的城市,一会儿,来到一座楼房的一楼窗口,与那里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些什么,就又换了一个地方,是一个道路下面的店铺,是从一个缝隙里挤进去的,里面是地道一样的洞穴,看到稀稀拉拉几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,肩上扛着墓碑,向洞的深处慢慢的行走,身子看起来很僵硬,我的意识开始向恐怖的一面思维,难道是通往阴曹地府?但我为什么来到这里?到这里干什么?努力地想也想不出来。下意识地想逃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地道,却怎么也走不快,双腿像灌了铅,沉的挪不动脚步,那些扛着墓碑的黑衣人形越来越多,悄无声息的一个接一个的从我身边挪动,迫使我的恐惧感随之加剧,愈来愈令我无法喘气,几乎窒息……惊醒后,被子已经湿透,室内漆黑一片。
就这样的一个黑暗、模糊、既陌生又熟悉的一个城市,城市下面是地下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,那里底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总是梦见这里?我与这个地方有什么渊源?这一连串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。时间久了,也长大成熟了,为了找到这个答案,只能宽慰自己:或许那里是我出世前的母亲肚子里的世界,挤出来是一件很痛苦,近乎于死亡的通道,而后痛苦的号哭面临的这个世界;或许那里是懵懂时期生活过的小镇,对它只是朦胧的印象,而又深藏在潜意识里,一生无法抹去,通过梦一遍一遍的复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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